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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史话·名人篇”之二 | “铜面将军”狄青南征的史实与传说
发布时间:2021-11-22 11:38        来源:南宁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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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名将狄青,其戎马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不但见诸史册,还在元明清戏曲小说中成为热点人物,历代也不乏描述其事迹的诗词,如:杨维桢的《狄武襄吟》、吴俨的《元宵应制》、董传策的《昆仑歌》、张祐的《怀狄宣徽》、翁同龢的《元夕张宴夺昆仑关》等,而这些名篇中必提的一个地名就是古邕州的昆仑关(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昆仑镇欧廖村,昆仑关战役旧址)。正因为此,时至今日,每当人们提起昆仑关,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狄青。

狄青出身贫寒,因在年轻时替兄顶罪,被发配充军并受黥面之刑。其在军中地位冒升后,便在领兵上阵时披头散发、戴上铜面具遮掩脸上的字迹疤痕,人称“面涅将军”或“铜面将军”。南宋承议郎王称纂修的纪传体史书《东都事略》“第六十二卷·列传四十五·狄青”记载:“狄青,字汉臣,汾州西河人也……青勇于临敌,尝为先锋,前后二十五战,中流矢者八。每战饰以铜面具,敌人望之如神。”皇祐四年(1052年)九月,当听闻广南西路体量安抚提举、经制盗贼事杨畋(杨家将第五代传人),湖南、江西路安抚使加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孙沔,广南西路安抚使、桂州知州余靖先后挂帅南征却损兵折将的消息,身为枢密副使的狄青便在汴京(今河南开封市)向宋仁宗主动请战,急欲前来镇压侬智高反宋武装。九月二十八日,宋仁宗以狄青为宣徽南院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盗贼事,率军南下。

侬智高为广源州首领,其在多次贡方物以求内附而被北宋朝廷拒绝、又与交趾仇怨加深的情况下,与谋士定下“拔邕州,据广州,自王岭南”的作战方略。其于皇祐元年(1049年)九月曾兵扰邕州,未能得手。经过几年秣马厉兵、积蓄力量后,于皇祐四年四月正式起兵反宋。五月初一日,侬智高率五千部众攻破邕州。随即宣告建立南天国(又记为“大南国”),自封“仁惠皇帝”,改元“启历”(又记为“端懿”),大赦境内。

皇祐五年(1053)正月初,狄青率领各路大军经桂州,行至宾州与孙沔、余靖合兵。接下来的几天,狄青均按兵不动。到了中元节(正月十五日),按习俗要狂欢三天三夜。头天夜里,狄青宴请高级将佐。第二天(正月十六日)夜里,狄青则宴请中级军官,在众人赏花灯、饮春酒的狂欢气氛中,狄青悄悄率领亲兵出发,冒着大雨,三鼓(一说五鼓,即五更)已过昆仑关。十七日晨,狄青从容邀请急急忙忙赶上来的其他将领一起吃早餐。

狄青是如何过关的?诸多史籍记载不一,当代史家考据亦说法不一。有说是“奇袭”,就是趁着夜雨潜行至关前,忽然发起进攻,强行夺关;有说是“微服而行”,就是化装成老百姓蒙混过关;有说是“佯攻正道,潜兵越行间道”;有说是“率部利用一昼夜绕过昆仑关”,没有与守关的侬军接战;有说是“派小分队从别的山岭绕过关隘,再反攻守关的侬军,夺取昆仑关控制权,才能让后面大部队从容过关”。众说纷纭,待考。

修缮前的昆仑关古关楼。(蒲晓东 摄)

修缮后的昆仑关古关楼。(张伟 摄)


狄青部经归仁铺(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之战,将侬智高部逼退回邕州城中。正月十八日晚,狄青部扎营于邕州城下。侬智高部则趁着夜色,从邕江乘舟撤离,最后还放火烧掉自家军营,趁乱以远遁。正月十九日,狄青部收复邕州城,殿后的侬军遭到宋军残酷镇压。其时,侬智高与部分亲信已急急驶过三江口(即合江口),正前往大理国特磨道(今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避难的途中。

二月初六日,狄青大军从邕州拔营,班师回朝。二月十七日,狄青部至桂州休整,宋仁宗封赏狄青的圣旨亦至:诏迁检校太尉、河中尹。狄青镇压侬智高反宋武装,努力让岭外之地重新归于王化之区,维持了北宋朝廷对西南边疆的有效管理,因此受到宋仁宗褒奖,称其为忠臣勇将、社稷砥柱。狄青回京后,官至枢密使。余靖则以桂州知州兼任给事中,转回邕州与邕州知州萧注合作,处理战后重建、稳定民心、清除余党等工作。

据南宁多个姓氏的宗谱所言,祖先为当时随狄青南征的北方人,奉将命戍守邕州,解甲归田后不愿还乡,落籍于此。虽然这种说法不符宋代轮戍兵制,但众口一词、似有所据,待考。

狄青在古南宁的遗迹甚多,如:望仙坡上的三公祠、平蛮碑、狄青像,邕江南岸的狄武襄公祠,昆仑关狄武襄公祠,宾州报功祠,以及狄青军旗杆等,不过今已不存。李灿兵编著、广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3月第一版《昆仑关下永恒的丰碑(国防教育读本)》“第八章、军事文化·第六节、对联·一、昆仑关对联”收录了狄青曾题于昆仑关旧城楼柱子上的对联:“广南可通,大宋江山归一统;圣朝无事,元宵晚景醉三军。”但仅存文字,柱联原物亦已不存。2006年,昆仑关战役旧址(为纪念抗日战争大型战役之一的昆仑关战役而设)被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修缮后的昆仑关古关楼即在昆仑关战役旧址内。

当然,有许多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至今仍为南宁人津津乐道。比如:茅桥(今南宁市青秀区建政街道茅桥社区一带)之名源于狄青令前锋部队以茅草、竹子建桥,亭子圩(今南宁市江南区福建园街道亭子社区一带)之名源于狄青令部属停止行军就地驻扎,白龙塘(位于南宁市人民公园内)之名源于狄青在望仙坡上俯见一群白羊在塘边如长龙饮水,葛麻岭(今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街道葛麻村)马跑泉源于狄青策马踏地涌泉化解将士所中瘴毒,宾阳炮龙节源于狄青率领骑兵点着火把奔袭昆仑关,横州市六景镇官山村三月红荔枝源于随狄青南征的广南东路士兵带来的荔枝苗……

邕剧《双阳公主·追夫》中的狄青形象。

狄青的武将形象,还在邕剧舞台上留存。作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南宁本土独有的剧种,邕剧传统剧目中既有移植其他剧种的以狄青为主角、但与邕州无关的折子戏,如《双阳公主·追夫》;亦有以狄青南征为时代背景、讲述邕州传奇的原创剧目,如《五代荣》《进邕州》等。这些源远流长的邕剧大戏,反映了本地戏曲界自古以来对本地人文历史的关注,也反映了狄青这一历史人物对南宁文化的深远影响。